「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.」是下課的鐘聲,午膳時間,學生們都走出了課室,各自各做著喜愛的活動.文山呢?從前的文山,在午膳時間,他多數會回到教員室,努力地改薄,備課,所做的全是為學生.但今天,他不同了,下課響起了不久後,他已經步出校門.
輕快地踏步,文山在想,很久都沒有在外用午膳了,吃什麼好呢?其實吃什麼都不重要,最好是能遠離學校,遠得連學生的喧嘩聲都聽不到的地方,好好享受自己的私人時間.走著,文山到了一間不常有人到的小食店,靜靜的坐下來.
「文山?」背後有聲音叫自己,文山立刻轉過頭.
「莫老師?」是啊,文山見到了莫老師,而多年叫老師的習慣,還是改不了.
「不用叫我老師了,現在大家平起平坐呢~文山,你不是時常都出外用膳,今天為何走了出來???」莫老師關心的態度,使文山不猶得感到一份親切,當自己還是學生的時候,看到莫老師的親切.
「嗯,在學校久了,倦了,總要出來回一回神.」就算對莫老師心生懷疑甚至失望,文山仍對他有一定的尊敬.
「我看著你每天都努力,以為你不會倦的,結果,還是要倒下來.」這時,莫老師從口袋抽出了一包煙,點起了.
「莫老師……….你………」這個動作,行為,實在令文山很驚訝.「是從學生處收回來的,要不要?」莫老師一點都不在意的問文山.
「莫老師,你為何會……..抽煙?你不是說過做人要克己守禮嗎?」
「克己守禮??是啊,做老師,一定要克已守禮,可惜我已經不想再當個老師了,”老師”這個枷鎖,令我失去了太多東西.」吹著煙,莫老師神色黯然.
「既然你不想當老師,你大可以解甲歸田吧,何以還留此地?」對於已生去意的文山,對莫老師的行為有著萬般的不解.
「文山,有時,做人怎能如李白般瀟灑,陶淵明般透徹??人在高處,很多時,有很多東西你不能放棄,也不容你放棄,金錢,權力早已經侵蝕了我,甚至要做一些過份的行為去保住這些東西……………人在此地,心已遠離.」一邊說,一邊抽著煙,在文山的眼中,莫老師變得蒼老,無助.
「那你也不用抽煙吧?身體髮膚,受諸父母,說到底,這是傷害身體的事.」看見莫老的無助,文山都不禁關心起來.
「哈哈……….那又如何??在不容我選擇的時空裡,抽煙是一種反抗,在人人都平等地,沒有選擇地呼吸新鮮空氣時,我有權去選擇我想呼吸的東西,我寧願用生命去換取一點點只能自慰的自由………..」說著,莫老師再用力抽一口.
這時,莫老師抽出了一枝益力多,喝光了,笑著對文山說「學生教的,能解煙味,有趣嗎?」這刻,文山和莫老師同時打了個哈哈,好像在笑,其實沒有誰是誰的老師,因為世人有太多東西老師不懂,也不是老師說的才對.「文山,先走了,到外散一散煙味……………….還有,在你還是個老師,還能當個老師的時候,做個好老師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.」看著莫老師的背影遠去,文山生出了一種無奈.文山在想,要是自己還是被”老師”枷鎖著的時候,一定被莫老師最後的一句話感動得涕淚俱下,可惜,放下了枷鎖後的自己,聽到了這一句,只覺得是一句老人家的唏噓自嘆罷了.
在感慨的同時,文山的電話響起.
「文山?」是悅敏的聲音.
「是我啊,找我有事麼?」
「剛剛有人說自己是袋錶的主人,靜思的男朋友,想拿回袋錶.」
「那有問題嗎?」
「感覺有點怪………..」
「物主拿回自己的東西,有什麼怪?」
「怪就在怪在,袋錶的消息,我只對你和靜思說過,你不能通知靜思的男朋友,而那次在咖啡店看靜思的自我訴說的態度,好像不想再聯絡男朋友一樣……..」
「不要這樣多心吧,或許他倆中間有著突如其來的變化,就好我和你一樣….. 」
「但我始終相知道發生過什麼事…」
「算了吧,這是你的性格,改不了.」
「是呢?你在做什麼??為什麼教員室電話沒有人聽,你在外??」
「是呀~~~~今天….」說著,文山把剛才偶遇莫老師的一事告知悅敏.
「啊…………是嗎?莫老師竟然會這樣?」悅敏有點半信半疑,好像在懷疑文山會帶點偏激去看莫老師一樣.
「你居然不相信我?你好啊………不過,莫老師真的變了,變得不再是個老師.」
「或許是吧……」
「是呢,悅敏,我突然想到個好點子呢.」
「什麼????」
「假定你是偷試卷的人,最快的好時機,會在那時?」
「我想…….是在校內的話劇比賽當晚吧??話劇進行時,燈光只是集中在台上,其他地方都關了燈…….」
「要是我們設個局,便會有機會把賊人拿到手?」
「不要這樣天真吧,說說便成,那我就是李嘉誠了.」
「不是說說的呢,我早已想過這點子,而且為這個局起了個名字呢.」
「什麼名字呢?」
「”謝莫行動”」
「啊,謝幕行動??」
「是啊,如果當晚拿到的是莫老師,我除了多”謝””莫”老師多年的教誨外,還要他在教師的生涯來一次謝幕,說聲再會呢~」文山說得跳皮,使悅敏也笑了起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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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天,仲凱都沒有找工作,他呆在家,回想過去的一切,想著,他致電給靜思
「靜思,今晚有空嗎?」
「什麼事?」
「我掛念你,想你今晚在我身旁.」
「是嗎?」
「那你能來嗎?」
「袋錶還未到手,我不會來.」
「袋錶不會因時間而改變價值,可惜你要的試卷,會因過了考試而失去價值啊.」
「嚇我嗎?」
「想你來罷了.」
「那好吧,等我.」
掛了線,靜思呆呆的望著電話,曾幾何時,靜思多麼希望能和仲凱過個晚上啊.
下了班,靜思到了仲凱的家,一言不發,仲凱已經把靜思壓在牆上.
「胡仲凱,幹什麼啊!」
「我要繼續得到你.」
「不要再威迫我,你可知道我寧願放棄一切,都不願接受威迫.」
「那我用暴力吧!」
仲凱用力向前一踏,身體已經封住了靜思的所有逃走路線.,不過就在吻下去的一剎那,仲凱停了下來…..
「離開,讓我離開這個範圍」早有準備的靜思,就在仲凱踏前的一剎那,從手袋拿出了小刀指向自己頸上的大動脈,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.
「為什麼啊?難道你真的這樣討厭我嗎?討厭我得到你嗎?」
「討厭你,得看是什麼時候,沉醉在自己的回憶時,你是十分美好,不過止於那日.」
「那日?」
「是,就是你設局要得到我的那日,那刻起,你變得絕對討厭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