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/02/16

(二)楔子—方文山

終於回到家了。文山的衣服已經全濕透﹐眼鏡上也滿是水珠。五時多離開學校時﹐天空還是蔚藍的﹐但到了家附近下車的時候﹐卻雷聲大作﹐雨大點大點的下﹐避無可避。為了保護帶回家中批改的習作﹐唯有抱緊手提包﹐急步跑回家。

屋子裡沉寂一片﹐唯一聽見的只有雨水落在陽台那些植物的聲音。一滴滴的雨水拍打著綠葉﹐但一株株植物卻堅挺地迎著風雨。文山看得呆了﹐頃刻覺得如果自己是一棵植物﹐就不會那麼怕風怕雨﹐渾身濕透也沒有問題。那麼﹐要不要當如陽台側邊的攀籐呢﹖自己不用站起﹐只依附在其他堅挺的植物之上﹐也一樣可以生存。厲害的品種還會把根鑽進去﹐吸取養份﹐損人利己。他搖了搖頭﹐自己的寓言式聯想又來了﹐不禁苦笑了一下。

文山拿了毛巾﹐把頭髮和身體擦乾。他在書桌前坐下﹐拿出數十份學生的作文。唉﹐剛剛開學不久﹐要應付的行政工作太多﹐同學們交了這些已近一星期﹐一篇也沒有批改過。明天的作文課就要發還給他們﹐所以今天晚上要全部趕完成。

埋頭苦幹了個多小時﹐外面雨已經停止,連星星和月亮都出來了。文山批改了多篇,竟然還沒有看到一篇像樣的。回母校任教幾年﹐比起他的中學年代﹐學生的中文水準真的每況愈下。白字連篇﹐詞不達意﹐有幾篇真的想全篇用紅筆打一個大交叉。對這些﹐文山懷疑自己是不是還要寫詳細的評語﹐還是要這學生重寫。他一直堅持批改作文時寫詳細的評語。其實這是模仿自中學時代的莫老師的。不過自從和他成為同事之後﹐對他的尊敬已經全消失了。教員室的人事鬥爭﹐令文山看到莫老師的另一面﹐原來就像那棵攀籐植物。

明天文山還要和莫老師參加教學會議。這些在學生面前道貌岸然的老師﹐開的每次會議竟然都充斥著爭權奪利的嘴臉。他突然覺得有點噁心﹐也許只是餓了吧﹖文山對自己說﹕「還是快快弄點甚麼來吃。仍有這麼多篇要批改﹐明天的事﹐明天才想吧。」

8 Comments:

Blogger Stannum said...

接受了讀者的批評﹐文章的編排上作出了調動﹐使各段之間的時間能夠銜接得好一點。

第四篇將會是新成員「泥」創作的人物楔子﹐之後故事就會正式開展。

2/17/2005 07:44:00 AM  
Blogger 萱言 said...

文中提及攀籐植物,讓我想起[無花果生寄樹]。
不期然有了一粒種子,帶來茁壯的成長,同時也帶來死亡的擁抱... ...
[No matter how thin you slice it, there are always two sides.]

2/17/2005 08:33:00 PM  
Blogger Duke of Aberdeen said...

莫老師,最後教我中文的老師也是莫老師。莫德光老師。

2/18/2005 04:21:00 AM  
Blogger Stannum said...

萱﹕有的寄生是互利的﹐有的則不然。施展死亡的擁抱﹐令自己茁壯成長﹐是後者吧。

公爵兄﹕本故事純屬虛構wor﹐如有雷同實屬巧合咋。呢個故事裡面﹐莫老師係「奸」既﹐嘻嘻。

2/18/2005 08:33:00 AM  
Blogger 萱言 said...

Stannum:你太客氣了,我寫錯也包容。應是[寄生無花果樹]。
寄生的問題涉及自然法則和天性… …
無論如何那是一種狹窄的生存選擇,或失去更多發展空間。
等待你們出文的緊張空氣中,扔一個古老的話題,釋然。
祝此地一木漸成林。

2/18/2005 05:21:00 PM  
Blogger Stannum said...

萱﹕這裡不比自己的站﹐blogger系統的留言無論是網主和留言者都只能刪掉﹐但不能修改。謝謝你的祝福﹐希望這裡能夠連得吸引。

2/18/2005 07:10:00 PM  
Blogger dhd said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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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/01/2009 05:41:00 PM  
Blogger onhk said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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